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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子部.杂家】鬼谷子

鬼谷子是战国纵横家鼻祖鬼谷子王诩的著作。《鬼谷子》,又名《捭阖策》。据传是由鬼谷先生后学者根据先生言论整理而成。该书侧重于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技巧。《鬼谷子》共有十四篇,其中第十三、十四篇(转丸、胠乱)失传。(一说二十一篇,一说十七篇)
《鬼谷子》作为纵横家游说经验的总结,它融会了鬼谷子毕生学术研究的精华,其价值是不言自明的。该书作为纵横家的代表著作,为后世了解纵横家与道家的思想提供了不少的参考。
【1】作品原文
捭阖第一
粤若稽古,圣人之在天地间也,为众生之先。观阴阳之开阖以名命物,知存亡之门户,筹策万类之终始,达人心之理,见变化之朕焉,而守司其门户。故圣人之在天下也,自古及今,其道一也。
变化无穷,各有所归,或阴或阳,或柔或刚,或开或闭,或驰或张。是故圣人一守司其门户,审察其所先后,度权量能,校其伎巧短长。
夫贤、不肖;智、愚;勇、怯;仁、义;有差。乃可捭,乃可阖,乃可进,乃可退,乃可贱,乃可贵;无为以牧之。
审定有无,与其虚实,随其嗜欲以见其志意。微排其言而捭反之,以求其实,贵得其指。阖而捭之,以求其利。或开而示之,或阖而闭之。开而示之者,同其情也。阖而闭之者,异其诚也。可与不可,审明其计谋,以原其同异。离合有守,先从其志。即欲捭之,贵周;即欲阖之,贵密。周密之贵微,而与道相追。
捭之者,料其情也。阖之者,结其诚也,皆见其权衡轻重,乃为之度数,圣人因而为之虑。其不中权衡度数,圣人因而自为之虑。故捭者,或捭而出之,或捭而纳⑩之。阖者,或阖而取之,或阖而去之。捭阖者,天地之道。捭阖者,以变动阴阳,四时开闭,以化万物;纵横反出,反复反忤,必由此矣。
捭阖者,道之大化,说之变也。必豫审其变化。吉凶大命系焉。口者,心之门户也。心者,神之主也。志意、喜欲、思虑、智谋,此皆由门户出入。故关之矣捭阖,制之以出入。
捭之者,开也,言也,阳也。阖之者,闭也,默也,阴也。阴阳其和,终始其义。
故言:长生、安乐、富贵、尊荣、显名、爱好、财利、得意、喜欲,为“阳”,曰“始”。
故言:死亡、忧患、贫贱、苦辱、弃损、亡利、失意、有害、刑戮、诛罚,为“阴”,曰“终”。
诸言法阳之类者,皆曰『始』;言善以始其事。诸言法阴之类者,皆曰『终』;言恶以终其谋。
捭阖之道,以阴阳试之。故与阳言者,依崇高。与阴言者,依卑小。以下求小,以高求大。由此言之,无所不出,无所不入,无所不可。可以说人,可以说家,可以说国,可以说天下。
为小无内,为大无外;益损、去就、倍反,皆以阴阳御其事。
阳动而行,阴止而藏;阳动而出,阴隐而入;阳远终阴,阴极反阳。
以阳动者,德相生也。以阴静者,形相成也。以阳求阴,苞以德也;以阴结阳,施以力也。阴阳相求,由捭阖也。此天地阴阳之道,而说人之法也。为万事之先,是谓圆方之门户。
反应第二
古之大化者,乃与无形俱生。反以观往,复以验来;反以知古,复以知今;反以知彼,复以知此。动静虚实之理不合于今,反古而求之。事有反而得复者,圣人之意也,不可不察。
人言者,动也。己默者,静也。因其言,听其辞。言有不合者,反而求之,其应必出。
言有象,事有比;其有象比,以观其次。
象者,象其事。比者,比其辞也。以无形求有声。其钓语合事,得人实也。其犹张罝纲而取兽也。多张其会而司之,道合其事,彼自出之,此钓人之纲也。常持其纲驱之。
己反往,彼复来,言有象比,因而定基,重之、袭之、反之、复之,万事不失其辞。圣人所愚智,事皆不疑。
故善反听者,乃变鬼神以得其情。其变当也,而牧之审也。牧之不审,得情不明。得情不明,定基不审。变象比必有反辞以远听之。欲闻其声,反默;欲张,反敛;欲高,反下;欲取,反与。欲开情者,象而比之,以牧其辞。同声相呼,实理同归。或因此,或因彼,或以事上,或以牧下。此听真伪,知同异,得其情诈也。动作言默,与此出入;喜怒由此以见其式;皆以先定为之法则。以反求复,观其所托,故用此者。
己欲平静以听其辞,观其事、论万物、别雄雌。虽非其事,见微知类。若探人而居其内,量其能,射其意;符应不失,如螣蛇之所指,若弈之引矢;故知之始己,自知而后知人也。其相知也,若比目之鱼;其见形也,若光之与影;其察言也不失,若磁石之取铁;若舌之取燔骨。其与人也微,其见情也疾;如阴与阳,如圆与方。未见形,圆以道之;既见形,方以事之。进退左右,以是司之。己不先定,牧人不正,是用不巧,是谓忘情失道。己审先定以牧人,策而无形容,莫见其门,是谓天神。
内揵第三
君臣上下之事,有远而亲,近而疏;就之不用,去之反求;日进前而不御,遥闻声而相思。
事皆有内楗,素结本始。或结以道德,或结以党友,或结以财货,货结以采色。用其意,欲入则入,欲出则出;欲亲则亲,欲疏则疏;欲就则就;欲去则去;欲求则求,欲思则思。若蚨母之从子也;出无间,入无朕。独往独来,莫之能止。
内者,进说辞也。楗者,楗所谋也。欲说者务稳度,计事者务循顺。阴虑可否,明言得失,以御其志。方来应时,以和其谋。详思来楗,往应时当也。夫内有不合者,不可施行也。乃揣切时宜,从便所为,以求其变。以变求内者,若管取楗。言往者,先顺辞也;说来者,以变言也。善变者审知地势,乃通于天,以化四时,使鬼神,合于阴阳,而牧人民。
见其谋事,知其志意。事有不合者,有所未知也。合而不结者,阳亲而阴疏。事有不合者,圣人不为谋也。
故远而亲者,有阴德也。近而疏者,志不合也。就而不用者,策不得也。去而反求者,事中来也。日进前而不御者,施不合也。遥闻声而相思者,合于谋待决事也。
故曰:不见其类而为之者,见逆。不得其情而说之者,见非。得其情乃制其术,此用可出可入,可楗可开。故圣人立事,以此先知而楗万物。
由夫道德仁义,礼乐忠信计谋,先取诗书,混说损益,议论去就。欲合者用内,欲去者用外。外内者,必明道数。揣策来事,见疑决之。策无失计,立功建德,治名入产业,曰楗而内合。上暗不治,下乱不窹,楗而反之。内自得而外不留,说而飞之,若命自来,己迎而御之。若欲去之,因危与之。环转因化,莫知所为,退为大仪。 
抵巇第四
物有自然,事有合离。有近而不可见,有远而可知。近而不可见者,不察其辞也;远而可知者,反往以验来也。
戏者,罅也。罅者,涧也。涧者,成大隙也。戏始有朕,可抵而塞,可抵而却,可抵而息,可抵而匿,可抵而得,此谓抵巇之理也。
事之危也,圣人知之,独保其身;因化说事,通达计谋,以识细微。经起秋毫之末,挥之于太山之本。其施外兆萌牙蘖之谋,皆由抵戏。抵戏之隙为道术用。
天下纷错,上无明主,公侯无道德,则小人谗贼,贤人不用,圣人鼠匿,贪利诈伪者作,君臣相惑,土崩瓦解而相伐射,父子离散,乖乱反目,是谓萌牙戏罅。圣人见萌牙戏罅,则抵之以法。世可以治,则抵而塞之;不可治,则抵而得之;或抵如此,或抵如彼;或抵反之,或抵覆之。五帝之政,抵而塞之;三王之事,抵而得之。诸侯相抵,不可胜数,当此之时,能抵为右。
自天地之合离终始,必有戏隙,不可不察也。察之以捭阖,能用此道,圣人也。圣人者,天地之使也。世无可抵,则深隐而待时;时有可抵,则为之谋;可以上合,可以检下。能因能循,为天地守神。 
飞箝第五
凡度权量能,所以征远来近。立势而制事,必先察同异,别是非之语,见内外之辞,知有无之数,决安危之计,定亲疏之事,然后乃权量之,其有隐括,乃可征,乃可求,乃可用。
引钩箝之辞,飞而箝之。钩箝之语,其说辞也,乍同乍异。其不可善者,或先征之,而后重累;或先重累,而后毁之;或以重累为毁;或以毁为重累。其用或称财货、琦玮、珠玉、壁帛、采色以事之。或量能立势以钩之,或伺候见涧而箝之,其事用抵巇。
将欲用之于天下,必度权量能,见天时之盛衰,制地形之广狭、岨崄(zǔ yǎn)之难易,人民货财之多少,诸侯之交孰亲孰疏,孰爱孰憎,心意之虑怀。审其意,知其所好恶,乃就说其所重,以飞箝之辞,钩其所好,乃以箝求之。
用之于人,则量智能、权财力、料气势,为之枢机,以迎之、随之,以箝和之,以意宣之,此飞箝之缀也。用之于人,则空往而实来,缀而不失,以究其辞,可箝可横,可引而东,可引而西,可引而南,可引而北,可引而反,可引而覆,虽覆能复,不失其度。
忤合第六
凡趋合倍反,计有适合。化转环属,各有形势,反覆相求,因事为制。是以圣人居天地之间,立身、御世、施教、扬声、明名也;必因事物之会,观天时之宜,因知所多所少,以此先知之,与之转化。
世无常贵,事无常师;圣人无常与,无不与;无所听,无不听;成于事而合于计谋,与之为主。合于彼而离于此,计谋不两忠,必有反忤;反于是,忤于彼;忤于此,反于彼。其术也,用之于天下,必量天下而与之;用之于国,必量国而与之;用之于家,必量家而与之;用之于身,必量身材气势而与之;大小进退,其用一也。必先谋虑计定,而后行之以飞箝之术。
古之善背向者,乃协四海,包诸侯忤合之地而化转之,然后求合。故伊尹五就汤,五就桀,而不能所明,然后合于汤。吕尚三就文王,三入殷,而不能有所明,然后合于文王,此知天命之箝,故归之不疑也。
非至圣达奥,不能御世;非劳心苦思,不能原事;不悉心见情,不能成名;材质不惠,不能用兵;忠实无实,不能知人;故忤合之道,己必自度材能知睿,量长短远近孰不知,乃可以进,乃可以退,乃可以纵,乃可以横。
揣篇第七
古之善用天下者,必量天下之权,而揣诸侯之情。量权不审,不知强弱轻重之称;揣情不审,不知隐匿变化之动静。
何谓量权?曰:度于大小,谋于众寡;称货财有无之数,料人民多少、饶乏,有余不足几何?辨地形之险易,孰利孰害?谋虑孰长孰短?
揆君臣之亲疏,孰贤孰不肖?与宾客之智慧,孰多孰少?观天时之祸福,孰吉孰凶?诸侯之交,孰用孰不用?百姓之心,孰安孰危?孰好孰憎?反侧孰辨?能知此者,是谓量权。
揣情者,必以其甚喜之时,往而极其欲也;其有欲也,不能隐其情。必以其甚惧之时,往而极其恶也;其有恶者,不能隐其情。情欲必出其变。感动而不知其变者,乃且错其人勿与语,而更问其所亲,知其所安。夫情变于内者,形见于外,故常必以其者而知其隐者,此所以谓测深探情。
故计国事者,则当审权量;说人主,则当审揣情;谋虑情欲,必出于此。乃可贵,乃可贱;乃可重,乃可轻;乃可利,乃可害;乃可成,乃可败;其数一也。
故虽有先王之道;圣智之谋,非揣情隐匿,无可索之。此谋之大本也,而说之法也。常有事于人,人莫能先,先事而生,此最难为。故曰:揣情最难守司。言必时其谋虑。故观蜎飞蠕动,无不有利害,可以生事美。生事者,几之势也。此揣情饰言,成文章而后论之也。
摩篇第八
摩者,揣之术也。内符者,揣之主也。用之有道,其道必隐。微摩之以其索欲,测而探之,内符必应;其索应也,必有为之。故微而去之,是谓塞窌匿端,隐貌逃情,而人不知,故能成其事而无患。
摩之在此,符之在彼,从而用之,事无不可。古之善摩者,如操钩而临深渊,饵而投之,必得鱼焉。故曰:主事日成,而人不知;主兵日胜,而人不畏也。圣人谋之于阴,故曰神;成之于阳,故曰明,所谓主事日成者,积德也,而民安之,不知其所以利。积善也,而民道之,不知其所以然;而天下比之神明也。主兵日胜者,常战于不争不费,而民不知所以服,不知所以畏,而天下比之神明。
其摩者,有以平,有以正;有以喜,有以怒;有以名,有以行;有以 廉,有以信;有以利,有以卑。平者,静也。正者,宜也。喜者,悦也。怒者,动也。名者,发也。行者,成也。廉者,洁也。信者,期也。利者,求也。卑者,谄也。故圣人所以独用者,众人皆有之;然无成功者,其用之非也。
故谋莫难于周密,说莫难于悉听,事莫难于必成;此三者唯圣人然后能任之。故谋必欲周密;必择其所与通者说也,故曰:或结而无隙也。夫事成必合于数,故曰:道、数与时相偶者也。说者听,必合于情;故曰:情合者听。故物归类;抱薪趋火,燥者先燃;平地注水,湿者先濡;此物类相应,于事誓犹是也。此言内符之应外摩也如是,故曰:摩之以其类,焉有不相应者;乃摩之以其欲,焉有不听者。故曰 :独行之道。夫几者不晚,成而不拘,久而化成。
权篇第九
说者,说之也;说之者,资之也。饰言者,假之也;假之者,益损也。应对者,利辞也;利辞者,轻论也。成义者,明之也;明之者,符验也。(言或反覆,欲相却也。)难言者,却论也;却论者,钓几也。
佞言者,谄而干忠;谀言者,博而干智;平言者,决而干勇;戚言者,权而干信;静言者,反而干胜。先意承欲者,谄也;繁称文辞者,博也;纵舍不疑者,决也;策选进谋者,权也;他分不足以窒非者,反也。
故口者,机关也;所以关闭情意也。耳目者,心之佐助也;所以窥间见奸邪。故曰:参调而应,利道而动。故繁言而不乱,翱翔而不迷,变易而不危者,(者见)要得理。故无目者不可示以五色,无耳者不可告也五音。故不可以往者,无所开之也。不可以来者,无所受之也 。物有不通者,圣人故不事也。古人有言曰:「口可以食,不可以言」者,有讳忌也。众口铄金,言有曲故也。
人之情,出言则欲听,举事则欲成。是故智者不用其所短而用愚人之所长;不用其所拙而用愚人之所工;故不困也。言其有利者,从其所长也;言其有害者,避其所短也。故介虫之捍也,必以坚厚;螫虫之动也,必以毒螫。故禽兽知用其长,而谈者亦知其用而用也。故曰:辞言有五:曰病、曰恐、曰忧、曰怒、曰喜。病者,感衰气而不神也。恐者,肠绝而无主也。忧者,闭塞而不泄也。怒者,妄动而不治也。喜者,宣散而无要也。此五者精则用之,利则行之。
故与智者言,依于博;与博者言,依于辨;与辨者言,依于要;与贵者言,依于势;与富者言,依于高;与贫者言,依于利;与贱者言,依于谦;与勇者言,依于敢;与愚者言,依于锐;此其术也,而人常反之。是故与智者言,将以此明之;与不智者言,将以此教之;而甚难为也。故言多类,事多变。故终日言不失其类,而事不乱;终日不变,而不失其主。故智贵不忘。听贵聪,辞贵奇。[2] 
谋篇第十
凡谋有道,必得其所因,以求其情;审得其情,乃立三仪。三仪者,曰上、曰中、曰下,参以立焉,以生奇;奇不知其所壅;始于古之所从。
故郑人之取玉也,载司南之车,为其不惑也。夫度材、量能、揣情者,亦事之司南也。
故同情而相亲者,其俱成者也;同欲而相疏者,其偏害者也;同恶而相亲者,其俱害者也;同恶而相疏者,偏害者也。故相益则亲,相损则疏,其数行也;此所以察异同之分也。故墙坏于其隙,木毁于其节 ,斯盖其分也。
故变生事,事生谋,谋生计,计生仪,仪生说,说生进,进生退,退生制;因以制于事,故百事一道,而百度一数也。
夫仁人轻货,不可诱以利,可使出费;勇士轻难,不可惧以患,可使据危;智者达于数,明于理,不可欺以不诚,可示以道理,可使立功;是三才也。故愚者易蔽也,不肖者易惧也,贪者易诱也,是因事而裁之。
故为强者,积于弱也;为直者,积于曲也;有余者,积于不足也;此其道术也。
故外亲而内疏者,说内;内亲而外疏者,说外;故因其疑以变之,因其见以然之,因其说以要之,因其势以成之,因其恶以权之,因其患以斥之;摩而恐之,高而动之,微而证之,符而应之,拥而塞之,乱而惑之,是谓计谋。
计谋之用,公不如私,私不如结;结比而无隙者也。正不如奇;奇流而不止者也。故说人主者,必与之言奇;说人臣者,必与之言私。其身内,其言外者,疏;其身外,其言身者,危。无以人之所不欲而强之于人,无以人之所不知而教之于人。人之有好也,学而顺之;人之有恶也,避而讳之;故阴道而阳取之。故去之者,从之;从之者,乘之。貌者不美又不恶,故至情托焉。
可知者,可用也;不可知者,谋者所不用也。故曰:是贵制人,而不贵制于人。制人者,握权也。见制于人者,制命也。故圣人之道阴,愚人之道阳;智者事易,而不智者事难。以此观之,亡不可以为存,而危不可以为安;然而无为而贵智矣。智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,而能用于众人之所不能见。既用,见可否,择事而为之,所以自为也。见不可,择事而为之,所以为人也。故先王之道阴。言有之曰:“天地之化,在高在深;圣人之制道,在隐于匿。”非独忠信仁义也,中正而已矣。道理达于此之义,则可于语。由能得此,则可以杀远近之诱。
决篇第十一

凡决物,必托于疑者。善其用福,恶其用患;善至于诱也,终无惑偏 。有利焉,去其利,则不受也;奇之所托。若有利于善者,隐托于恶,则不受矣,致疏远。故其有使失利者,有使离害者,此事之失。
圣人所以能成其事者有五:有以阳德之者,有以阴贼之者,有以信诚 之者,有以蔽匿之者,有以平素之者。阳励于一言,阴励于二言,平素、枢机以用;四者微而施之。于事度之往事,验之来事,参之平素,可则决之。
王公大人之事也,危而美名者,可则决之;不用费力而易成者,可则决之;用力犯勤苦,然不得已而为之者,可贵则决之;去患者,可贵则决之;从福者,可则决之。故夫决情定疑,万事之基,以正治乱,决成败,难为者。故先王乃用蓍龟者,以自决也。[2] 
符言第十二
安徐正静,其被节先肉。善与而不静,虚心平意以待倾损。
右主位。
目贵明,耳贵聪,心贵智。以天下之目视者,则无不见;以天下之耳听者,则无不闻;以天下之心思虑者,则无不知;辐辏并进,则明不可塞。
右主明。
德之术曰勿坚而拒之,许之则防守,拒之则闭塞。高山仰之可极,深渊度之可测,神明之德术正静,其莫之极。
右主德。
用赏贵信,用刑贵正。赏赐贵信,必验而目之所闻见,其所不闻见者,莫不谙化矣。诚畅于天下神明,而况奸者干君。
右主赏。
一曰天之,二曰地之,三曰人之;四方上下,左右前后,荧惑之处安在。
右主问。
心为九穷之治,君为五官之长。为善者,君与之赏;为非者,君与之罚。君因其所以求,因与之,则不劳。圣人用之,故能赏之。因之循理,故能长久。
右主因。
人主不可不周;人主不周,则群臣生乱,家于其无常也,内外不通,安知所闻,开闭不善,不见原也。
右主周。
一曰长目,二曰飞耳,三曰树明。明知千里之外,隐微之中,是谓洞天下奸,莫不谙变更。
右主恭。
循名而为贵,安而完,名实相生,反相为情,故曰名当则生于实,实生于理,理生于名实之德,德生于和,和生于当。
右主名。
失传部分
《鬼谷子》转丸第十三〔原文现已失传〕
《鬼谷子》却乱第十四〔原文现已失传〕
另有本经阴符七篇、持枢篇、中经篇略。
【2】作品注解
捭阖第一
捭阖(bǎi hé):捭,分开、撕裂。《礼记▪礼运》:“其燔黍捭豚。”阖,本意为门扇,古注曰“用木曰阖,用竹苇曰扇”。引申为关闭,《周易▪系辞》:“一阖一闭谓之变”。捭阖,在这里指纵横驰骋,大开大合。是鬼谷学说中一种基本的方法。
粤若稽古(yuè ruò jī gǔ):粤语首助词;若,顺;稽,考。粤若稽古,在这里指顺考古道。
众生之先:众生,众多有生者;先,先知。众生先,在这里指广大生众的老师。
阴阳:阴,本意为山的背阴面;阳,本意为山的朝阳面。被引申来概括对立统一的两类事物或现象。
命物:辨别事物。
筹策:就是计算、谋划。
万类:就是万物。
朕:指征兆,迹象。
守司:看守和管理。
其道一也:道,大自然的规律。全句指圣人的“道”始终是一样的。
归:归宿。
度权量能:指测度权衡、比较才能。
有差:指各有不同,有差别。
以牧:用来掌握。
实:指实情。
嗜欲:喜欢,特殊的爱好。
指:意同宗旨。
阖而捭之:先封闭,然后再打开。
求其利:检讨对方的善恶利害。
开而示之,或阖而闭之:或开放使其显现,或封闭使之隐藏。
离合:离,离开,不一致。合,闭合,合拢与“开”相对。
守:遵守,信守。
欲捭之贵周:周,不遗漏。当要采取行动时,必须作周详的考虑。
与道相追:道,道理、规律。这里指与规律相近的道理。
料其情:就是检查实情。
结其诚:使其诚心坚定。
权衡轻重:指权衡、比较谁轻谁重。
为之度数:测量重量与长度的数值。
或捭而出之,或捭而内之:出之,指出去。内之:收容、接纳。意思是或开放,让自己出去;或开放,使别人进来。
四时开闭以化万物:就像春、夏、秋、冬的开始与结束一样,来促使万物发展变化。
纵横:自由自在的变化。
反复、反忤:或离开,或反回、或复归,或反抗。
必由此:必须通过这里。
道之化,说之变:道的变化规律,说的变化形态。
终始其义:指始终保持的义理,即善始善终。
诸言:各种言论。
捭阖之道,以阴阳试之:或开启或闭藏,都以阴阳之道试行。
无所不入,无所不可:入,进入,与“出”相对。可,可以。这里指没有不可以的地方,没有不成功的事情。
可以说天下:可以说服天下。
为小无内,为大无外:做小事不尽其小,做大事无限其大。
倍反:背叛或复归。
阳还终始,阴极反阳:阴阳相生,它们之间是可以相互转化的。
反应第二
反应:反,通“返”;应,应和。反应,在这里指从对方反回的信息。
古之大化者:化,教化指导。大化者是指圣人。
反以观往,复以验来(fǎn yǐ guān wǎnɡ fù yǐ yàn lái):反和复都是返回、重复的意思。追溯过去的事情,经验,再回首察验未来。
动静:指移动与静止,“动”与“静”是相对而言的。
虚实:真伪的意思。
来今:”未来“与”现在“。
反而得复:调查过去,反复研究”现在“与”将来“的对策,以便掌握其中的道理。
圣人之意也,不可不察:察,仔细观察研究,此句是说对圣人的见解不可不悉心研究思考。辞:言词。
言有不合:所说的话不合理。
应:答应。
象比:象,法象、仿效形象和原形。比:比较。指按照形象进行比较。
钓语:像钓鱼投饵一样,在发言时给对方以诱饵,以便引出对方的话头。
张网:是捕兔子等野兽的网。网是捕鱼等水产品的网。
会:会合,聚会。
其言无比:比,可比的规范。指言辞无可比较。
乃为之变:于是就为此改变方向。
牧之:在此与“察”同义。就是进行调查加以阐明。
愚智:愚者和智者。
鬼神:鬼,隐密不测。鬼神是指死者的灵魂和山川的神明。
敛:收敛。
开情:情,感情、情绪。这里是说敞开心灵的大门。
象而比之,以牧其辞:象,模仿。比,类比。用象比的方法把握对方的言辞。
或因此或因彼:因,原因。此,这里。彼,那里。或这个原因,或那个原因。
或以事上,或以牧下:事,侍奉。牧,统治人民。全句的意思是说或用来侍奉君主,或用来观察民情。
情诈:真情和虚伪。
式:定式,模式。
观其所托:托,寄托。观察其所寄托之处。
见微知类:微,微小。类,种类。根据轻微征兆探索有关联的重大事物。
探:侦察,打听。
射其意:此处指如弓之发矢,准确猜中对方意图。
符应:验合符契。
蛇:意指飞龙。
羿(yì):神话传说中的神射手。
知之始已,自知而后知人:想要知道他人,就必须先从了解自已开始;了解自己以后才能知人。
比目之鱼:只有一只眼睛的鱼,经常是两鱼协同并游。
燔骨(fáng gǔ):燃烧骨头上所带的肉。
牧人不正:牧,统驭。统驭人,但不能整齐。
形容:形态、形象、容貌。
内揵第三
内揵(nèi jiàn ):内,内心、内情;揵,通楗,本义为门闩。《庄子▪庚桑楚》:“夫外革者,不可繁而捉,将内揵;内革者,不可缪而捉,将外揵。”内,本指内情相守,这里指要从内心与君主勾通关系,以达到情投意合、揵开任意的目的。
远而亲:看似疏远,其实极亲密。
近而疏:看似亲密,其实极疏远。
就之不用,去之反求:就,靠近、趋近;去,离开。在身边却不任用,离去以后还受聘请。
日进前而不御,遥闻声而相思:日进前,每天都在皇帝的跟前;御,驾驭马车,这里引申为“使用”。
遥闻声:听到很遥远的地方声音。
素结本始:素,平常。本始,本源。意思是把平常与本源相连结。
采色:这里指艺术和娱乐。
用其意:推行某种主张。
蜘母:就是土蜘蛛。这种蜘蛛的母爱极强,因此每当出入巢穴时,都要把穴口加盖以防外敌。
揵所谋:进献计谋。
隐度:暗中揣测、估量。
循顺:沿着顺畅的途径,遵循固有规律。
御:驾驭,把握。
方:方法,道术。
阴德:心意暗合。
决事:谋大事,指参与决断国家大事。
类:类似,共同点。
见逆:违逆,与愿望相背反。
见非:遭到非议。
术:技能、手段方法等。
立事:建立事业。
先取《诗》、《书》,混说损益:引用《诗经》和《书经》来验证自己的学说。
议论就去:经过讨论,最后决定是否应该做。
欲合者,用内,欲去者,用外:欲,想;合,与离相对。指根据想法,来运用力量。
外内者必明道数:在决定内外大事时,必须明确道理和方法。
揣策来事:推理判断未来的事情。
产业:产,谋生,财产;业,事情,经营功绩。
上暗不治:暗,昏暗。是说君主昏庸,不能推行善政。
下乱不悟:乱,昏乱,糊涂。人民掀起叛乱而不能分辨事理。
揵而反之:固执己见,事与愿违。
自得:自以为自己聪明,得计。
不留说:不接受他人的主张。
飞:表扬。
若命自来己,迎而御之:命,召令;自来,指君主有令召来。御:防御、抵制,这里是指拒不接受。
退:保全、完成的意思。
大仪:好办法,大原则,秘诀。
抵巇第四
抵巇(dǐ xī):抵,抵塞;巇,缝隙。柳宗元《乞巧文》:“变情徇势,射利抵巇。”抵巇,在这里指弥补不足、堵塞漏洞。
物有自然,事有合离:物,天地间的一切事物;自然,非人所为的,天然的;合离;聚合与分离。
往:既往,过去。
来:将来的意思。
罅(xià):裂痕,间隙。
事之危:事物仅有危机征兆的时候。
因化:顺应变化。
秋毫之末:指秋季所生出的动物细毛。
太山:也作泰山,是壮观又宏大的名山。
兆萌芽孽:兆萌是微小的征候,芽孽是伐木后从根部所生的新芽。
分错:错,混乱、骚乱;分错是四分五裂。
谗贼:认为是歹徒而进谗言。
窜匿:逃跑隐匿。
贪利:贪图利禄。
土崩瓦解:分崩离析四分五裂,比喻溃败得不可收拾。
伐射:互相残杀,激射。
抵而得之:得,取得。通过“抵”来取得。
反之:帮助其恢复原状。
覆之:颠覆对手。
五帝:中国古代五位帝王,即黄帝、颛顼、帝喾、尧帝、舜帝、。
三王:中国古代三位帝王,即夏禹王、商汤王、周文王。
诸侯相抵:这里指春秋五霸,即齐桓公、晋文公、宋襄公、楚庄公、秦穆公五个霸主互相抵制和对抗。
右:上位。
天地之使:天地的代行者。
世无可抵:世,这里指乱世;无可抵,指无可补救。
深隐而待时:隐,隐藏,隐迹。深深的隐藏等待时机。
时有可抵:有补救的机会。
为之谋:为治理乱世而筹划的计谋。
可以上合:对上层可以合作。
可以检下:对下级可以督促检查。
为天地之守神:守神,守护神。成为天地的守护神。
飞钳第五
飞钳(fēi qián ):飞,飞扬、褒奖。《意林》引《太公六韬》:“辩言巧辞,善毁善誉者,名曰:间谍飞言之士。”钳,意为挟住、挟持。贾公彦曰:“飞钳者,言察是非,语飞而钳持之。”飞钳,在这里是指先褒扬对手,令其激动,待其露情竭志时,因其所好缄束钳持,令其不得后退。
度权量能(duó quán liàng néng ):度,度量,权衡;权,人的计谋,能,能力;意思是度量权略,权衡能力。
征远来近:征,征召;远,远方。这里指远方有才能之人。
立势而制事:造成一种态势,掌握变化的规律。
内外之辞:内是实情,外是表面,指对内、对外的各种进言。
有无之数:数,数量。指有余不足的程度。
亲疏之事:有关亲密或疏远的事情。
权量:权衡度量,计算长短轻重。
隐括:隐伏不清之处。
引钩钳之辞:钩是弯曲金属所作的钩针,比喻引诱他人的言论。
钩钳之语:即为引诱对方和挟持对方所说出的话。
其说辞也,乍同乍异:乍,忽然;同,相同;异,差异。这里是说钩钳之语,对于
对方的言论,忽然相同,忽然不同。
不可善者:即使运用钩钳之法也不能转移的人。
重累:反复。
以重累为毁:通过反复试验,以使对方瓦解。
其用:准备要采用时。
财货、琦玮(qí wěi):财货,钱财货物;琦玮,珍贵宝玉。
采色:带颜色的美丽东西。
以事之:给予试验。
量能立势:量能,测验,考察才能;立势,造成态势。指通过衡量才能,创造态势。
以钩之:用来吸引他们。
用之于天下:把飞钳之术推广到全天下。
制:控制,引伸为掌握、了解。
诸侯:古代对中央政权所分封各国国君的统称。周朝分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五等。
审其意:详细考察他们的思虑和希望。
知其所好恶:了解他们的好恶。
说其所重:游说其所重视的问题。
用之于人:将飞钳之术用于人。
智能:智慧和才能。
材力:材同“才”,是指才干。
气势:气概和声势。
枢机:枢是门轴;机是枢纽。指关键和重点。
飞钳之缀:缀,连结,缀合。这里是说飞钳之术的连带作用。
用于人:用在对人的关系上。
则空往而实来:用好听的空话,突出对方的实情。 
忤合第六
忤合(wǔ hé):忤,抵触、背逆。《庄子▪刻意》:“无所于忤,虚之至之。”合,符合,不违背。《荀子▪性恶》:“合于文理,而归于治。”忤合,在这里是指以忤求合,先忤后合。
趋合倍反:趋合是趋向合一,相当于“合”;倍反是背逆,相当于“忤”。倍,同“背”。化转:变化转移。
环属:像铁环一般连锁起来而没有裂缝。
形势:事物变化发展的态势。
因事为制:因,依据、凭借;制,法则,法度,控制。这里是指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控制。成于事:把事情办成功。
合于计谋:实现或符合预定的计谋。
与之为主:与之,与他们。为主,为主人。指都是各为其主。
计谋不两忠,必有反忤:忠,忠实;反,背反;忤,抵触,背逆。任何计谋都不可能同时忠于两个主人,必然要相抵触。
反:此处当顺从解释。
材能:才质和能力。
计定:确定计谋。
而后:然后。
忤合之术:即反合之术。
忤合:逆合。
合:耦合。
伊尹:古代传说人物,辅弼商汤消灭夏桀,是商朝开国名相。
汤:商朝的开国之君。重用伊尹消灭夏桀,开创商王朝,推行善政。
桀:古代传说人物,他是夏朝最后一个暴君,被商汤王消灭。
合:契合。
吕尚:即太公望,辅佐周文王,周武王,对周朝建国贡献极大,是齐国的始封主。
天命之钳:天命的制约。
成名:树立名声。
兵:这里指军队。
知人:了解他人。
揣篇第七
揣(chuǎi):揣度。《史记▪虞卿列传》:“虞卿料事揣情,为赵策划,何其工也。”这里是指揣度情理。
情欲:欲望,欲念。
安:安静。
数:法术,这里指办法。
时:这里指时机。
蜎(yuan)飞蠕动:泛指昆虫的飞动。蜎是没有骨头的昆虫,爬行时都必须屈伸身体,就叫蠕动。
无不有利害:世间没有不具备利害之心的东西。
摩篇第八
摩:揉擦,切磋。《周易▪系辞》:“是故刚柔相摩”。这里指通过刺激、试探,以求引起对方反映,从而了解内情。
内符:情欲活动在内,符验就表现在外。
揣之主:揣的主要对象,指内符。
隐:隐密。
测而探之:观测、研究,以探求其真实的欲求。
有为之:有作用。
窌(jiao):地窖。
匿端(nì duān):匿,隐藏;端:端绪、开始、前兆。隐匿其端绪。
符之:与之呼应。
主事:所主持的事情。
主兵:指挥军队。
谋之于阴:悄悄地谋划、策划,不让人知道。
成之于阳:公开实现目的。
其所以利:之所以有利。
道:当作应走的路来顺从。
不争、不费:不使用武力,不消耗战费。
比之神明:当作神奇和圣明。
发:扩大名声,这里指有声誉。
成:使其成功。
卑者,谄也:所以要谦卑,是为了谄媚。
独用:单独使用。
无隙:紧密无间。
道数:道与术,指规律与方法。
道数与时相偶:规律、方法与天时三者和谐。
物归类:事物各有自己归属的类别。
抱薪趋火:抱着柴薪,走近火堆。
物类相应:物以类聚,相同的事物,便会有相应的反映。
独行:节操高尚、独立而行。
几者:通晓机微。
不晚:不失时机。
成而不抱:把事情作成也不保守不前。
久而化成:天长日久,就能化育万物。
权篇第九
权:衡量。《礼记▪王制》:“原父子之亲,立君臣之义,以权之。”在这里指度量权衡。
善用:善于使用,这里指善于统治。
天下:古人以为地在天的下方,故称地为天下。
量权:度量、权衡。
称:又作秤,天平。
宾客:被礼聘文人或策士。
天时:天赐的时机。
谋篇第十
谋:策划。《易经▪讼》“君子以作事谋始”。《说文》“虑难曰谋”。这里主要指谋划说服人的策略。
得其所因,以求其情:要调查对方的心理状态,就要掌握这个人的本性。因,依靠,凭借;情,实情,情形。
三仪:指天、地、人,天在上,地在下,人居中。借用天、地、人三仪,指上智、中才,下愚。
参以立焉,以生奇:三仪互相渗透,就可谋划出卓越的策略。
始于古之所从:自古以来就人人遵行。
司南之车:中国古代发明的一种装有磁石的车。常指南方,以此为基准作行军时的向导。
同恶而相疏者,其偏害者也:假如二人有同样恶习,而关系疏远,只能是单方受害。
故相益则亲,……其数行也:相益,互相有利;相损,互相损害;数,法则,道理。
以察同异之分,其类:根据这个来判断异同的原因。
进生退:进取产生于退却。
一数:一定的数。
夫仁人轻货:有德行的人不看财货。
三才:指仁人、勇士、智者三种人才。
因事而裁之: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判断和进行巧妙的裁夺。
因其疑以变之:根据对方的疑问来改变自己的游说内容。
因其见以然之:根据对方的表现来判断其游说活动是否得法。
因其说以要之:根据对方的言辞来归纳其游说要点。
恐:受威胁的感受。
微:削弱。
符:验证,应验的意思。
拥:“拥”通“壅”,就是用土堵,阻塞。
公不如私:公,公开;私,私下,暗地里。公开运用计谋,不如在暗地里运用。
私不如结:结,缔联,结文。暗地里谋划又不如二人结为死党在一起商议。
正不如奇:正攻法虽然是合理的,但是却不如乘对方之不备使用奇攻法。
人主:人君,帝王。
人臣:臣下,大臣。
危:危险。
阴道而阳取之:悄悄进行谋划,公开进行夺取。
去之者从之,从之者乘之:去,除掉、去掉;纵,放纵,恣肆;乘,利用,趁机会。
貌者不美,……情托焉:不论对任何事物都不立刻把毁誉形于色的人,都是属于冷静而不偏激的人,这种人可以完全信赖他。
可知者:可以了解透的人。
圣人之道阴,愚人之道阳:圣人谋划的事情,隐而不露;愚笨的人谋划事情,张扬外露。
亡不可以为存,而危不可以为安:指救亡图存和转危为安都是很难的事。
言有之:古语有这种说法。
道理达于此:能认清此种道理。
决篇第十一
决:决断。《左传▪桓公十一年》:“卜以决疑”。《史记▪淮阴侯列传》:“成败在于决断”。这里指决情定疑,果断决策。
为:给,替。
凡:凡是,表示概括。
善其用福,恶其有患:喜欢有利而厌恶灾祸。
惑:迷惑。
去其利则不受也:去,除去;去其利,将其利除去,即没有利。受,接受。没有利则不接受。
奇:奇计。
托:凭借。
致疏远:致,导致,招致;疏远。
离:古通“罹”。这里指遭受。
圣人:贤明聪慧之人。成,成功。这句是说圣人都能作成功的事情。
以阴贼之:用阴道来惩治。
平素:即平时。
枢机:枢纽、机要。
四者:指一言、二言、平素、枢机。
验之来事:对将来的事情进行验证。
参:核对,对照、参照。
危:崇高的意思。
万事之机:万事的关键。
治乱:肃清动乱。
蓍龟(shī guī):蓍,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;龟是龟甲,都是占卜工具。[2] 
符言第十二
符言(fú yán):符是符契、符节。我国早在汉代就把有节的竹片加以中分,由两人各持一片,日后各拿这一片竹的人,只要能把两片竹完全合在一起,连竹节都能像原来那样吻合,那就证明是他本人或其代里人。到后来,改竹片而用木片或纸片等,并在上面加盖印记,而且是从印的中间切断使用,这种印就叫“骑缝印”。这里指言词与事实像符契一样吻合。还有人认为“符言”乃是“阴符之言”的简称。
徐:徐,静的意思。
节:节度,法度。
虚心平意:使内心很谦虚,使意念很开朗。
以待倾:以备倾覆。
主位:主要讲善守其位。
主明:主要讲察人之明。
忽望而拒之:远远看见了就拒绝。
许之则防守:听信他人之言,众人就会归服而保卫君主,也就是能转危为安。
拒之则闭塞:拒绝采纳进言,就使自己受到封闭。
高山仰之可极,……正静其莫之极欤:山的高度和渊的深度固然能测量,但是神明的位术却是正静的,绝对无法像测山河一般来测量。
主听:主要讲虚心纳谏。
验:和证据互相对照,以便明了真相。
主赏:主要讲罚赏必信。
荧惑:即火星,不清楚。
主问:多方咨询。
九窍:窍是出入空气的小穴。人体上共有九个小穴,就是口、两耳、两眼,两鼻孔、二便孔等,但是通常都除掉二便孔而称为“七窍”。
五官:古代五种重要官职。即司徒、司马、司空、司土、司寇。
主因:主要讲遵规循理。
不可不周:君主必须广泛知道世间一切道理。周,周密、细密。
寂乎:形容没有人声,很安静。
不见原也:不知道为善的源头。
主周:主要讲遍通事理。
长目:能看到很远的事物,犹如千里眼。
飞耳:能听到很遥远的声音,犹如顺风耳。
树明:明察一切事物的能力。
主参(zhǔ cān):主要讲洞察奸邪。
循名而为:采取符合名分的行动。
主名:名实相符。
【3】创作背景
《鬼谷子》成书于春秋战国时期,这个时期周朝衰微,无实际控制能力,中原各国因社会经济条件不同,各国间战争日益加剧。根据许倬云编写的统计材料,公元前722—前464年的259年中,只有38年没有战争。各国之间的竞争,也间接带动了经济、文化等方面的发展,于是一个新的社会阶层应运出现了,这就是士。他们来自社会的各个方面,地位虽然较低,但很多是有学问有才能的人,有的是通晓天文、历算、地理等方面知识的学者,有的是政治、军事的杰出人才。其代表人物如孟子、墨子、庄子、荀子、韩非子、以及商鞅、申不害、许行、陈相、苏秦、张仪等,都是著名思想家、政治家、军事家或科学家。由于士的出身不同,立场不同,因而在解决或回答现实问题时,提出的政治主张和要求也不同。他们著书立说,争辩不休,出现了百家争鸣的局面,形成了儒家、道家、墨家、法家、阴阳家、名家、纵横家、杂家、农家、小说家等许多学派。鬼谷子是当时的纵横家,也是活跃于外交舞台上的名士张仪、苏秦的老师,俗称“鬼谷先生”。《史记》的《苏秦列传》和《张仪列传》都说他们“习之于鬼谷先生”,“俱事鬼谷先生学术”。鬼谷子因隐居于鬼谷,以地得名。在战国时代频繁的外交活动和热烈的“百家争鸣”的激励下,他曾经东行游学于齐、魏等国,在那里授徒讲学。并在齐国留下其宝贵的讲稿。据1973年在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《战国纵横家书》记载,苏秦约与燕昭王处于同时代,而张仪则与秦惠文王处于同时代,苏秦的活动年代要比张仪晚二三十年。他们先后在鬼谷先生处学习游说技术,后来都成为著名的外交活动家,在合纵连横的兼并战争中建过功业,这些都先后为《鬼谷子》的成书创造了条件。
【4】鉴赏评价
中心思想
《鬼谷子》主要内容是一部研究社会政治斗争谋略权术的书,它的中心思想就是指导纵横家如何通过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等技巧,实现既定的目标。《鬼谷子》亦是先秦时期以纵横思想为主的纵横家、兵家、道家、阴阳家、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,它与各家既有共同性,又有自己创特殊性。
《鬼谷子》与纵横家的关系。学者公认鬼谷子是纵横家。但作为一部思想著作,《鬼谷子》和纵横家代表苏泰、张仪思想的还是有些区别的。战国纵横家的代表人物苏秦、张仪倡导的合纵、连横的外交斗争和言论技术源于《鬼谷子》中的《捭阖》、《飞箝》《许合》、《揣》、《摩》等篇自理论,因而苏、张两人是鬼谷思想在战国政治中的具体应用者,在战国时频频左右局势现辖饰消结里达到了强秦弱齐的结果。苏、张的理论见于《战国策》,如将《战国策》和《鬼谷子》比较,苏、张的言辞是完全结合战国政治实际的外交言辞,是一套有名有姓的政治实际的外交辞,既无理论色彩,也与道、兵、阴阳。法家等思想无共同之处。而《鬼谷子》一书也讲言谈技术,但只是抽象地讲理论和技巧,却不涉及当时的任何事物,而在这些理论中包含了纵、横、道、兵、法等思想的因素。也就是说,苏、张只是鬼谷学说的实践者,是外交家、辩论家,而鬼谷子才是包含丰富思想的思想家、理论家。苏。张是积极干世的政治家,其学说指评现实统治者的是非,鬼谷子是超脱世事的隐士,其理论不涉世事,但却能用。
《鬼谷子》与兵家的关系。鬼谷子不仅是纵横家之祖,也是战国兵家之祖。他的学生孙膑既是一名军事家。他的另一学生张仪创造了连横的学说,到战国晚年成为秦推行“远交近攻”的军事谋略。《鬼谷子》不少论述具有普遍性、抽象性、原则性,可用以言谈、亦可用于军事。如《揣篇》:“度于大小,谋于众寡,称财货之有无,料人民之多少、饶乏、有余不足几何辨地形之险易,孰利孰害,谋虑孰长轨短,君臣之亲疏孰贤孰不肖,与宾客之知睿孰多彩少,观天时之祸福孰吉孰凶,诸侯之亲孰用孰不用,百姓之去就变化,孰安孰知。”这正是军事家做的“知己知彼、百战不殆”的基本条件。所以《鬼谷子》的理论与《孙子兵法》在基本理论体系上是共同的,讲的都是根据自然和事物变化的规律来保存自己,克敌制胜之术,其不同之处在于《鬼谷子》讲的是以言取胜,《孙子兵法》讲的是以战取胜。
《鬼谷子》与道家的关系。后世多把鬼谷子作为道家的祖师之一,也有学者著文认为老子曾在今新疆和田传道,其传授的三大弟子之一王方平便是鬼谷子,鬼谷子东返中原时在今汉水上游,即石泉地区传道讲学。此说虽颇神奇,但确有一定的历史依据,是有价值的创见。《老子》和《鬼谷子》在思想上的异同作些比较,有极相似的共同处。老子和鬼谷子其人是谁都有争议,他们的理论都主张顺应自然和人世规律来处世,都有超脱、抽象的特点,不具体地涉及人世间的人和事,可以为所有国家、所有人士所用;他们的理论都有朴素辩证法的观点,《老子》书中有“祸者福所倚,福者祸所伏”,提出很多对立的名词,认为对立物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化,《鬼谷子》书中也提出了开合、行止、背向、先后、短长、智愚、勇怯、进退、贱贵、虚实、同异、离合、始终、安危、亲蔬、难易、好恶、动静、益损等对立的观点。
分歧争议
中国古代文献书籍对《鬼谷子》一书的评价存在很大的分歧,有赞赏肯定的评价,也有否定性评价,还有既褒又贬地进行评析的。[6] 
肯定评价:如大史学家司马迁所持的态度,他在《史记》中,为先秦诸子列传,其中纵横家的比例最大,有《苏秦列传》、《张仪列传》、《范睢蔡泽列传》、《鲁仲达列传》等。司马迁肯定苏秦、张仪师事于鬼谷子,对苏秦、张仪等纵横家的评说持基本肯定的态度。再如,大文论家刘勰,也持肯定的态度,他在《文心雕龙·诸子》中,把鬼谷子和孟子、庄子、墨子、申不害、商鞅等相提并论,进行肯定性的评价:“硅谷渺渺,每环奥义”。他在《文心雕龙·论说》中,高度评价纵横家,并对《鬼谷子》的《转丸》和《飞钳》作了精到的评论:“暨战国争雄,辩士云涌,纵横参谋,长短角势。《转丸》骋其巧辞,《飞钳》伏其精术。一人之辩,重于九鼎之宝,三寸之舌,强于百万雄师。六印磊落以佩,五都隐赈而封。”(参看刘勰《文心雕龙·论说》)刘勰对《鬼谷子》巧辞、精术的赞赏,对辩士长短纵横谋术的肯定,对辩重九鼎、舌胜雄师的评议,都是相当高的评价。再如,大诗人陈子昂,也对鬼谷子很肯定,他在《感遇》之十一中,以诗作精彩评论:“吾爱鬼谷子,青溪无垢氛,囊括经世道,遗身在白云。七雄方龙斗,天下乱无君。浮云不足贵,遵养晦时文。舒之弥宇宙,卷之不盈分。岂图山不寿,空与麋鹿群。”此外,又如,南宋学者高似孙,其评价也不低,他在《鬼谷子略》一书中说:“《鬼谷子》书,其智谋,其术数,其变谲,其辞谈,盖出于战国诸人之表。夫一辟一阖,《易》之神也;一翕一张,老氏之几也。鬼谷之术,往往有得于阖辟翕张之外,神而明之,益至于自放溃裂而不可御。予尝观诸《阴符》矣,穷天之用,贼人之私,而阴谋诡秘,有金匮韬略所不可该者。而鬼谷尽用而泄之,其亦一代之雄乎!”鬼谷子集中表现战国的智谋权术、变谲辞谈,超出易、老的阖辟翕张,神明自如,其阴谋诡秘更是兵家秘籍所不及,鬼谷子潇洒尽用,实为一代的谋略枭雄。还有,清代的学者孙德谦的评价也相当高,他在《诸子通考》中说:“纵横家者,古之掌交也。《鬼谷子》一书所以明交郊之道,而使于四方者,果能扼山川之险要,察士卒之强弱,识人民之多寡,辨君相之贤愚,沈机观变,以销祸患于无形,则张仪、苏秦,其各安中国至于十余年之久者,不难继其功烈矣。……盖今之天下,一纵横之天下也。尝谓为使臣者,果能于口舌之间,隐消祸乱,俾国家受无形之福,则其功为重大,故特表而出之,以告世之有交邻之责者。”(参看孙德谦《诸子通考》)显然,孙氏充分肯定《鬼谷子》对于外交战略的意义,认为以鬼谷所阐明的道理去从事外交活动,可以占据山川险要,明察士兵的强弱,认识民众的多寡,分辨君王宰相的贤与愚,随机应变,消除祸害与隐患。后来的竞争之世,犹如纵横之世,外交家如能以雄辩的口才,消除祸害混乱,使国家免于战乱而获得福祉,功劳也是非常大的。 
否定评价:比如,西汉末年的扬雄,他在《法言·渊骞》中说:“或问:‘仪、秦学乎鬼谷术,而习乎纵横言,安中国者各有十余年。是夫?’曰:‘诈人也,圣人恶诸。’”他从儒家圣人的立场出发,指责鬼谷术是诈人之术。又如,唐代的柳宗元,他在《辨鬼谷子》中说:“《鬼谷子》,要为无取。汉时刘向、班固录书,无《鬼谷子》。《鬼谷子》后出,而险盩峭薄。恐其妄言乱世,难信,学者宜其不道。……尤者,晚乃益出七术。怪谬异甚,不可考校。其言益奇,而道益陿。使人狙狂失守,而易于陷坠。”在柳宗元看来,汉史学家录书时,没有《鬼谷子》,《鬼谷子》是以后才有的,乖戾刻薄,如录进史着,恐妄言会乱世,学者不宜传说,在他看来,后来的阴符七术,更是怪谬异常,说话更怪奇,其主张更是怪异离谱,会使人狂乱、坠落。再如,明初散文家、被誉为明“开国文臣之首”的宋濂,从维护儒家道统和维护王朝集权统治的立场出发,也否定《鬼谷子》,他在《鬼谷子辨》中说:“大抵其书皆捭阖、钩钳、揣摩之术。……是皆小夫蛇鼠之智,家用之则家亡,国用之则国偾,天下用之则失天下。学士大夫宜唾去不道。”宋濂骂得很凶,视《鬼谷子》为蛇鼠的雕虫小技,家、国、天下,用之皆会有严重后果,学人该唾骂而不谈论。
中立评价:比如长孙无忌、纪晓岚、阮元等人的意见。长孙无忌在《鬼谷子序》中,一方面肯定:“纵横者,所以明辩说、善辞令,以通上下之志也。汉世(可能是”汉志“,”世“避唐太宗的名讳)以为本行人之官,受命出疆,临事而制。”另一方面又指明:“妄人为之,则便辞利口,倾危变诈,至于贼害忠信,覆乱家邦。”《四库全书》的总编撰纪晓岚在《鬼谷子提要》中,一方面认为高似孙对《鬼谷子》超出易、老,融会战国诸家的评价是“成为过当”,而另一方面认为宋濂指责《鬼谷子》是“蛇鼠之智”是“抑之过甚”,柳宗元所说的“言益奇,而道益陿”,是“差得其真”。最后,纪晓岚认为:“盖其术虽不足道,其文之奇变诡伟,要非后世所能为也。”清朝的著名学者阮元于《鬼谷子跋》中说:“窃谓,书苟为隋唐志所着录而今仅存者,无不精校传世。况是篇为纵横家独存之子书,陶氏注又世所久佚,诚网罗古籍者所乐睹也!”阮元关于“纵横家独存之子书”的说法,特别值得重视,指明了《鬼谷子》在学术史上重要性,肯定它是先秦诸子的代表作之一。
【5】后世影响
历史价值
《鬼谷子》作为鬼谷子教徒授业的教材,培养出了苏秦、张仪等纵横家。春秋战国时,纵横家“一怒而诸侯惧,安居则天下熄”,章学诚在《文史通义》中感慨道:“战国者,纵横之世也!”纵横家们通过精湛的游说技巧,促进了社会的大一统和历史的前进发展。从这层意义上讲,《鬼谷子》是间接地参与了先秦政治舞台,客观上也促进了中国的统一进程,加速了社会前进的步伐。
文献价值
《鬼谷子》成书于战国时期,书中渗透出儒家、道家、阴阳家、兵家等诸家学说的思想内涵,集诸子百家学说之大成。对《鬼谷子》的研究,可以清晰地了解先秦时期的百家思想,从而对各家学派能有一个全面而系统的掌握,清晰地了解春秋战国文化史。
《鬼谷子》是研究先秦诸子文学有重要的史料价值,通篇行文风格简要精炼,讲究论说技巧,观点鲜明,讲理步步递进,让人由简入繁,体味到书中的哲理精华;条条分明,清晰了然,使人能多角度去直观地理解书中所蕴含的道理。
《鬼谷子》对于后世的修辞学方面还有着巨大的影响。古代修辞和现代修辞有着细微的差别,但本质上却是异曲同工。《鬼谷子》可以说是有效地使用语言的艺术典范,作为一部“代表先秦纵横家理论和实践经验的古籍”,所体现的纵横捭阖之术,就需要有效地使用语言来表达。《鬼谷子》与《文心雕龙》《文则》为中国修辞史上三部最为重要的著作,其中《鬼谷子》成书最早,因此可以说《鬼谷子》一书是中国的修辞学之祖。
社会价值
《鬼谷子》的策略内容,对于从政治民、军事作战、经营管理、公关技术等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和应用价值。其中蕴含了丰富的朴素辩证法哲理,这些哲理是鬼谷子紧密结合实际,针对现实问题而提出的解决办法,不仅对研究中国古代哲学思想源流提供了文献资料,而且对日常交往和现实生活也有广泛的适用性,提供了基本的处事原则。
作者简介
鬼谷子,名王诩,又名王禅,道号鬼谷子。春秋战国时期楚国人,相传祖籍朝歌(今淇县)城南。春秋战国时期著名的思想家、谋略家,兵家、教育家,是纵横家的鼻祖,是中国历史上一位极具神秘色彩的人物,被誉为千古奇人。鬼谷子精通数学星纬、兵学韬略、游学势理、养性舍身及纵横术,长于持身养性,精于心理揣摩,深明刚柔之势,通晓纵横捭阖之术,独具通天之智。周游四方,广交朋友。曾到过扶风池阳(今陕西省泾阳)、颍川阳城(今河南登封告成)、太白山(今宁波县东)等地,后到云梦山(朝歌城西15公里)水帘洞隐居讲学,创建中国古代第一座军事学校--“战国军庠”。他的弟子有兵家:孙膑、庞涓、尉缭子;纵横家:苏秦、张仪、毛遂、被誉为商圣的范蠡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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